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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三代五口人,以生命接力诠释“最后的奉献”

时间:2026-07-09

2026年7月6日,梅雨季节的南京难得放晴。上午九点半,鼓楼区捐友分会会长方有香带领捐友志愿者谢元明、李秀凤和南京大学志爱社刘瑞民等四位同学一道,怀着敬意走进捐友刘秋林家中。刘秋林家客厅不大,却整洁温馨。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全家福,照片里一位老人目光炯炯,仿佛仍在注视着这个他深爱的世界。刘秋林招呼大家坐下,泡上热茶,一段跨越近三十年的生命接力,在茶香中缓缓铺开。

老厂长姚满群,用无声之躯写就大写的人

故事要追溯到1997年3月27日。那天,刘秋林的外公,原720厂厂长、老革命姚满群同志与世长辞。按照他生前反复叮嘱的遗愿,家人将他的遗体无偿捐献给东南大学医学院,用于医学教学与研究。那是一个遗体捐献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闻所未闻的年代。“我外公走的时候,很多人不理解,说‘革命一辈子奉献,怎么死后连个全尸都不留’。”刘秋林回忆道,语气平静,却字字千钧。这位走过枪林弹雨、把青春和热血都献给了国家建设的老党员,在生命的终点,依然选择把自己“最后的所有”交出去。没有追悼会的喧嚣,没有墓地的肃穆,只有一纸捐献证书,安静地证明着:有一种奉献,彻底到连身躯都不留,只为让后来者从自己的静默中,读懂生命的构造与尊严。在那个信息闭塞的年代,姚满群的决定如同一粒种子,被风轻轻吹起,深深地埋进了后辈的心田。

刘智民、姚晓红,追随是最深情的告慰

榜样的力量是无声的,却也是最有力的。受姚满群老人的感召,刘秋林的父亲刘智民、母亲姚晓红先后办理了遗体捐献登记手续。他们的理由朴素得令人动容:“老爷子走得那么坦然,我们做儿女的不能落后。”两句话,没有豪言壮语,却是一个家庭对“奉献”二字最郑重的接力。此后数年间,两位老人相继离世,均按遗愿完成了遗体捐献。没有墓地,没有墓碑。他们的名字,与成千上万志友的名字排列在一起,静静地镌刻在南京市遗体捐献者纪念碑上。风雨剥蚀不了那些名字,因为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具无言的躯体曾为医学进步铺就的一块基石,是一个灵魂曾为后人点亮的一盏灯。

刘秋林与武晓莺母女承善,三世同心传温情

如今,刘秋林自己也早已是一名资深“捐友”。她不仅完成了登记,更主动担任捐友组长,常年奔波在宣传、动员、关怀一线捐友的路上。谁家有了难处,她第一个上门;谁对捐献有了顾虑,她耐心讲解到深夜。她把对亲人的思念,化作了对千百个“捐友”家庭的守护。而她最大的欣慰,来自女儿武晓莺。“我女儿说,太爷爷、外公、外婆都做了榜样,我也不能掉队。”刘秋林说到这里,眼眶微红,嘴角却带着微笑。就这样,从姚满群到刘智民、姚晓红,再到刘秋林、武晓莺——一家三代五口人,跨越近三十年,完成了一场关于生命归宿的“家庭共识”。这在南京捐友群体中,至今仍属罕见。他们用最朴素的选择告诉世人:生命的价值,不在于占有多少,而在于留下什么。

雨过天晴,三代人爱的接力点亮微光

临别时,阳光正好斜斜地照进客厅,落在墙上那幅泛黄的全家福上。照片里,姚满群老人目光如炬,仿佛穿透时光,看着眼前这群年轻而充满敬意的面孔。同学们深深鞠躬,向这位平凡又伟大的捐友组长全家致敬。走出门外,雨后的南京碧空如洗。大家忽然明白:真正的生命,从不因肉身的消逝而终结。当一具躯体化作医学殿堂里无言的教材,当一个个名字连成纪念碑上浩荡的长廊,那些“最后的奉献”,早已在别人的生命里,获得了新的心跳。刘秋林一家三代五口人,没有留下任何一座坟墓,却在人间竖起了五座看不见的丰碑。丰碑上只写着一个词——奉献。而那奉献的全部含义,正如当天的阳光一样,清澈、温暖、无声,却足以照亮后来者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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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南京市鼓楼区红十字会;作者:方有香 纪国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