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期待的成人礼
时间:2022-04-29
“大体老师紧缺,成为了中国大部分医学院面临的重要问题。”
“妈妈,什么是大体老师啊。”
“大体老师就是捐献了自己遗体的人们,他们为医学做出了很大的贡献。”
六岁的我,从文章里第一次知道了大体老师这个词。在那时候,“遗体”对于我来说,是会让我睡不着觉的可怕的东西。
那时的我尚不能了解,捐献的遗体究竟如何为医学做出很大的贡献。
“死者家属决定捐献的心脏,成功地在生命垂危的病人体内跳动。”
“妈妈,他是不是大体老师啊?”
“他不是大体老师,但是他和大体老师一样伟大。”
九岁的我,从电视里第一次看见器官捐献的报道。从那时起,“遗体”在我心中变得没那么可怕。
从那时起,遗体器官捐献就在我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。
“同学们,你们以后想做什么工作啊?”
“我想要当医生。”
“当医生要解剖遗体哦,你不会害怕吗?”
十二岁的我,怀着对医学的向往,第一次想象将来面对大体老师的心情。从那时开始,“遗体”在我心中成了一个挑战,是将来必须克服的恐惧。
“您未满十八岁,无法注册。”
“还要等到十八岁吗?”
十五岁的我,第一次打开中国人体器官捐献管理中心网站,鼓起勇气填入信息,却发现无法注册。从那时开始,我心里的种子渐渐发芽。“遗体”对我来说不再是一具躯壳,而是对医学、对社会满怀希望的人们留下无价的礼物。
十七岁。
新冠疫情爆发。
原本就寒冷的街道,因为无人,又添了一丝冷寂。
好在医护人员们坚守岗位。好在他们的出现。
“91位新冠肺炎患者家属决定捐献遗体。”
“他们就是大体老师啊。”
大体老师的名字,值得被所有人铭记。
我心中的种子终于长成了大树,我做了一个决定,一个至今仍让我骄傲的决定。
十七岁,最后一个夜晚。
我看着朋友们的祝福,打开了那个网址。
等待着最后一秒,我填入了信息,注册。
遗体、器官、角膜。
所有能够捐献的我全都打上了勾。
我成为了第1465593名登记志愿者。我想象着未来,我成为大体老师之后,医学生们用我的遗体,学习知识,熟悉人体。
我想象着我的眼角膜能够让一个人恢复光明......
我送给了自己一份无价的成人礼。
用生命延续生命
把绝望变成希望
来源 : 重庆市红十字会捐献管理中心